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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须索。
睡时不肯睡, 千般计较。
*佛子失格*

绣春刀重刷存疑:讨论与梳理

时隔一年,昨夜八刷《绣春刀》,看完直呼宅男鬼畜。

自救会同人(Kazuki花月伍拾弦#忠酱自救会)交流一番,整理如下。


不做ArcherSaber,单挑RiderLancer

沈炼有把十字弩,可传讯号,可射小贼,四刃箭伤更成为指认赵靖忠野心的关键证据。然而青楼一役后,到了关外,这柄武器随之消失不见。最终之战沈炼仅凭三兄弟三种刀蛮挑赵靖忠,而赵靖忠凭借走位完美闪避所有攻势,只有衣袖略为断损,且提枪直入沈炼右肩旧伤口,大胜之势不可阻挡。另一边,丁修单挑一队骑兵,从镜头中明显看出马队冲锋硬直时间较长,但若以合围之势将丁修围剿在当场,得胜或不是难事。我们注意到,沈炼险胜赵靖忠之后,转眼关注丁修战势:战马三两流离,俯首食草,金兵栽倒马下,全数战死。这在战术上很难实现。从先前展示的镜头看,丁修选择横挑战马,将骑兵抛离坐骑,于空旷平地斩杀。如此战法,很难不伤及马匹,乃至首要便是斩伤坐骑强使骑兵下马。结果骑兵全灭而战马无恙,不免可疑。

至于沈炼能否反转逆境,排除他的主角光环,实际情势并不乐观。应当看到,互捅一记之后,他的伤势与赵靖忠相差无几:相似的左下腹被捅,相似的兵器进出,空气贯入血流不止。他甚至比赵靖忠多一道肩伤,然而很快血止住,恢复力惊人。大约是SPL2全灭解读影响的缘故,联系片尾修炼分道扬镳,沈炼独自策马没入荒草并产生三兄弟同行的幻觉,我有一种猜测,那就是沈炼的获胜,以及他眼中丁修的完胜、赵靖忠与金兵的失利、两位姑娘的安好,全都是沈炼濒死的幻觉。赵靖忠死前仰天望见的金黄木叶,丁修临行前口中的宽宥和解,何尝不是沈炼对世界的最后一瞥,以及沈炼借他人之口抒发的自我宽恕?一切都是揣度,并无实证。或许这位丢了弩的刀客当真逆袭成功,大仇已报,南下入关安度余生。又或许挣扎求生,一路搏杀,无奈所有的道路都指向了死亡,这最终的救赎。


单枪匹马幸运E,明早起床,东厂再见

赵靖忠经常偏头痛。堂堂东厂提督,身边无人可用,凡事亲为,日夜独行(参见:找三兄弟、看焦尸、见义父、助魏廷、观战严府、掐架丁修、首战沈炼、再见义父、再战沈炼等),这一路下来,身后永远只有一小撮人肉背景:抬小轿的,围观他滚台阶的,围观他烧烤义父的,陪他出关递水瓶的,加起来排场还不如张英百户北镇抚司堂前一次点名的阵势浩大。作为赵靖忠的心腹耳目,张英围攻严府、围歼魏廷,哪次不是人山人海、上峰特批、朝廷御旨;比较下来,赵靖忠虽有赵云附体,一骑苦战,不减长坂坡威猛之势,终究侮辱损伤的是东厂威名。

或许是被首辅学士发现自己同小皇帝的风流韵事缘故,加上同义父纠缠不清的一世孽缘,赵靖忠在韩旷面前也格外拘谨,不能洒脱。反观雨化田(花哥提醒:西厂势力弱且撤裁早)那边,才是提督公公应有的风范。或者我们不妨认为,赵靖忠和雨化田分管的东西两厂,不仅差着年代(同一时间线的分歧),从实力上看,也是平行世界的此消彼长(不同时间线的分歧)。基于此,雨化田和赵靖忠、雨化田和沈炼,这些人之间能否兼容、程度如何,都是些大写的问号。


- 三兄弟,不合气

三兄弟人设看似个个性情鲜明,实则互不照应,放在一起又不似浑然一体。这一点,从片尾三人选择的理想去处便可看出端倪:卢剑星选择泉州,携老母看大海大船,壮怀激烈,多少浪漫;沈炼欲去苏州,市井生活,平淡无虞;靳一川想去关外,避世无人,逍遥自在。不妨说沈炼安于当下,卢剑星对未来抱有不实的憧憬幻象(联系考虑“我们去过好日子”这一理想表述),而靳一川从流寇中来,混迹底层官场,最终还是希望回归浩瀚江湖,隐世而退。三人三面,分别面向过去(靳一川)、现在(沈炼)、未来(卢剑星),比起希罗神话中双面神雅努斯(Janus)心还要多一窍,无怪貌合而神离。卢剑星冒险突进,事发后拒绝沈炼离京之请;沈炼花钱帮靳一川解围,同时提出“别问/不说”的互不干涉原则;靳一川虽感激卢剑星为他补衫一类体贴关怀,却从不主动说明自己病况,第一次去医馆尚且带着沈炼,后面几次则独来独往。种种细节表明,兄弟三人绝非表面上一般同声和气,而是各设心防,彼此之间隔着看不见但抹不去的一段距离。

具体到各个人设,则矛盾更多。卢剑星与沈炼官位同级(北镇抚司总旗),俸禄相近,虽要奉养老母,可毕竟有卢父百户的家传祖业积淀,生性既勤劳节俭(从补衫一事看出。有趣的是严府一场戏中,卢剑星飞鱼服泛黄领子上有着明显一处破损,却不曾修补),为何仍摆脱不了家徒四壁的一副模样?反观夜夜出入青楼的沈炼,更是显得蹊跷。卢剑星的俸禄究竟花在了哪里,这个问题上,丁修是个反面典型。当街撩靳小爷,大笔收保护费的丁大爷,日常消费无外乎沽酒、做头、吃宵夜(带馅儿不带馅儿的面食)、组乐队、修缮武器、买当季新款衣衫。照这么花法,钱当然没得很快。可卢剑星不这么消费。钱可能都拿去买官了。这种面向未来的投资严重耽误他现下生活质量,而且,诚如张英百户所说,卢剑星那点钱只能上到千户那儿,短期内不可能收益见效,约等于打了水漂。现在过不好,将来也不一定好,看不见任何出路,卢剑星拼死一搏,拉上了所有人陪葬。

至于靳一川这人,即使不追溯其流寇过往,关键时刻必然吐血的固定技能还是相当可疑,在特定语境下语用效果约等于打圆场、转移话题、缓和氛围、曲线救国。片中这一技能多次施展(首战丁修、劝架大二、再战丁修)从未失手,婉约、玄妙。高手。若不是魏忠贤一事生变,靳小爷必能平安一生,领退休金安度晚年。

沈炼日夜混迹青楼,刀法三修,张口闭口“把你女儿拉去教坊司卖掉哦”,最高理想“到了苏州,妹妹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几近鄙俗。较能胜任情报工作,了解教坊司行政流程,知晓老炮儿丁修底细。勤思善问(“为何是我们三人”),灵活机变(嗅到危险懂得跑路),至于谎报魏忠贤死、威胁张英、赐死严少,无一不是勇义之举,只是缺乏应对后招,一旦失手,破釜沉舟。若非魏忠贤一事生变,沈炼凭借一刀一弩,携眷去往苏州,当不是难事。

那么主要矛盾很明显了。正是:无人指使,无人同谋,一人所为,满盘皆输。出事之后不及时引退(韩旷吃花生米友情提醒:我说的三天,就是导演拍的一天),逞能出面承担责任,这颗脑袋,便是非掉不可了。死时身着白色官服,绚烂凋零于人生巅峰。

可见这三兄弟,三种路子,三种面向,当初如何凑在一起歃血结义,直教人百思不解。



区区数言,不足为意。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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