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tzk

他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须索。
睡时不肯睡, 千般计较。
*佛子失格*

[华丽上班族][拉娘]红石榴

千金/大波妹妹。

金蔷薇梗待到圣诞再续。


*

01

 

何琪对嘉玲的第一笔记忆是健怡可乐,其次是V领大波,再次她记得却不愿说。 

会议室里浩浩用双手托出双乳的形状,唇语提示名字,何琪依循会议室各人胸前起伏的曲线顺利找到嘉玲放下饮品杯。嘉玲发间有淡淡红石榴果香,很多年后何琪还能描摹出那个时刻,捎带上其后张威与李想令人不悦的低因咖啡Q&A。李想终究没有蜕变成何仲平,等到最后一缕青春从他眼底褪去,何琪离开了他,分手礼是业已枝繁叶茂的众信,曾让众信流光溢彩风头无两的“玛丹”女性内衣依旧贴身,而贴在心口的部分早已剥离冷却。此时的何琪已经接近毕业那年嘉玲的年纪,而嘉玲年底就可以开始领退休金。曾经受人青睐也招致祸害的双乳没有躲过地心引力的荼毒,每晚解开胸衣都会嗒然垂坠。嘉玲抿紧的唇间反复碾磨着懊丧与松懈,何琪坚持认为,不是岁月在那两瓣唇边刻下了年轮,而是Kat的亲吻,每一吻都让嘉玲的身体更记住她一点。嘉玲不时还会购置名牌,或许仍有少许灵魂寄托的意味,又或许只是长年习惯导致。等身宽的包装纸袋上漂亮字体印制的Logo总让她笑得像个初入社会的女学生。何琪看在眼底,心下再次浮起初见嘉玲时那个念头,同个想法她在心底呐喊了无数回,最终总是落到行动而非言语来传达:她笑起来嘴唇是心形的,这样的人吻起来,真的很好味。 

 

02


何琪开始乘地铁不是为了体验李想式生活,也不是甘愿俯首帖耳听从张威指导意见,而是来众信后不久,有次刚刚坐定自家梅赛德斯,隔着一层两层窗玻璃、行道树、路人与不算遥远的空间距离,望见小跑赶乘轻轨列车、鞋跟崴在月台与车厢间隙、仓皇摔倒的嘉玲。车门随即在嘉玲踵后闭合,何琪视力固然很好,但她不确定车厢对侧男性乘客落在嘉玲胸前的目光是不是真像她所认为的那样恣意轻狂。又或许只是何琪自己的目光投射在三叠车窗,又折返入她视神经中枢。 

害嘉玲倒楣的鞋子是她最宠爱的一双战靴。隔日班班拿去修理时一眼注意到嘉玲小腿手肘处的OK绷,下意识多话两句寒暄关怀。何琪怀抱一打硬质文件夹路过听见,午后拜访城西客户时悄然揽过嘉玲的宽厚牛皮拎包。无论白话英文国语Kat都可以轻易说得迷人动听,唯独面对嘉玲的伤口,她忽然意识到言语宽慰的空洞。幸而除了言语,她的心意还可以用双手来表述。 

嘉玲照例提请大家关注客户从头到脚各处细节。这很琐碎,细致入微,又不能摸出Air速记速录,Kat拼出同传口译员的十二分专注,天师一样刷刷画符,留下旁人难以破解的笔迹笔记,一串串密码回到众信就幻化成层次分明的分析图表,干净漂亮,宛如其人,再提交给嘉玲审核。审过的报告文档多了嘉玲锱铢必较的注脚:淡蓝批注框内Optima字体圆柔蟹行,几无筋骨衬线。Kat自幼通感,嘉玲的蓝底批复在她耳中是七弦琴的c小调,又是白栀子挑一抹迷迭香。

 

03

 

影院最末一排,嘉玲颤颤抽噎。荧幕上时间再次挫败了相恋的爱侣,荧幕外性本能再次击倒了嘉玲的坚强。Kat的手指在她膝头遮遮掩掩的当季名牌拎包下蜿蜒爬行,时进时出,近在咫尺的呼吸吹热耳道,敦促着催促着诱出新的潮骚。看电影是很好的活动,花很少的钱就买来昏暗中几近独处的八刻钟,她同她都似女校学生一般,旁若无人,泪花含笑。而今又复几多载。

何琪环过嘉玲腋下,托起两吨沉重在掌心掂了掂。略为缩水的上围见证了年月的流逝,嘉玲的骄傲也在日夜研磨揉搓间化作一抔柔水,好在何琪中意的倔强凌厉隐隐仍在。何琪不会允许再有张威一般戴着有色眼镜的人种欺侮嘉玲,她愿揽护嘉玲漫漫余生,使其不致遇险颠踬。

嘉玲仿佛聆闻她心声,揽过她头颈,指入发丛细细摩揉。

何老板,别人花发多起来,都是去漂黑,偏你去涤白。银闪闪晶亮亮,该说是太空未来色,还是学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任性扮知性?

人家看我沧桑发色下一张童颜俊脸,都要夸赞一番宝刀未老哩。

不赞宝刀未老,难道要问:尚能饭否?嘉玲眼尾一挑,勾去何琪神魄。

你又不是不知,我胃口一向很好。Kat将嘉玲扶在膝头如抱宝琴状,手指自上而下一路拨动无形细软丝弦,掀挑贝扇,捻抹花蒂,出入捭阖,撩出大波暖流水浪。

嘉玲颤颤释放的时候,Kat深埋的指骨感受到零点八秒间次的收缩握固。情热的频率。她留恋着不忍退出,仍置在嘉玲近入口处缓缓搅转,另只手轻抚怀中人双乳下缘。嘉玲侧过头细细吻她。

 

*

04

 

没有人抵得过时间,何琪并非矫情之人,比起少女的娇俏美貌,也未必更中意岁月风化摧残的容颜。只是忘不了初见之日嘉玲发间红榴香甜。直到现在,床笫亲热时,Kat仍惯例从香氛藏品中取出BVLGARI Omnia覆落两人贴近的胸怀,基调石榴雪松,中调扶桑睡莲,无一不是长夏清艳风味。

蜜豆撞奶,Kat首次向嘉玲宣布这一名称时,嘉玲两轮晕彩扩张,与何琪相抵的尖端轮廓忽地清晰。两厢抨击,情所至时,两人不禁呼喊出声,相视又面红,相吻又不足,各自移开一瞬目光,禁不住再度流连对方眼眸。

我们一起,多久了?

好久了。

十七年。

十七年零两月廿三日。

时长加倍好不好?

三倍好不好?

不会厌倦我?

白日里厌了倦了,夜深了弥补回来。

她们的矛盾,从来不曾隔夜冷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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