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tzk

他吃饭时不肯吃饭,百种须索。
睡时不肯睡, 千般计较。
*佛子失格*

[JG][神田]坏品味

“你的脸,”田崎恼火地扯开灰蓝格纹领带,“太年轻了,像永远也长不大的中二生。”

神永连吐四个烟圈:“夸我,还是嘲讽?你这身装束太老派了,牛津男。”

“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主动把自尊掼到地上踩碎,再堆出满不在乎的慷慨笑容。”田崎夺下神永指间的雪茄,优雅地吸入,“我好面子,丢不起人。此乃家教使然,你、我,从出生开始,就不在一条道上。”像狐狸捧出山岚,田崎口吐浓厚的烟气,缭在神永眼前,两人视野均是一片混沌。

“谁要和你同道。”神永固执地说,“我就是我,我不怕饱受折磨精神崩溃在魔王面前求饶下跪,但我在心底从不会向任何人认输。结城没有这种魔力,马克斯没有,你也不行。你是我的意外,我为你破了廉耻,毫无做人底线,我并不以此为荣,也没啥可抱怨。事实就是,我们搞在了一起,没羞没臊,哪管同袍死生、皇国战败。机关员都是法外之徒,一人好过全家开心。不过,你一定会回国继承家业吧,我的少爷。”

“是啊,还会和只见过一面的女人相亲结婚,生下高贵血统的子嗣。”田崎用熄灭的烟尾炙灼神永的喉结,“我要我的尊严,你虽然轻浮,关键时刻却不失为人类良知的化身,不会头昏脑热,在我的家事上牵扯不清。”

“哈哈,”神永感受着雪茄逐渐冷却的温度,“你最好给我预留一份厚实的遗产,否则我发誓让你百年之后身败名裂。”

“人死哪管身后事。”田崎讥笑道,“届时你娶走我女儿我都无能为力。”

神永勾起嘴角:“好主意,令嫒和我可以在你寸草不生的坟头合卺成亲。”

田崎批评他:“你的审美趣味差得一如既往,偏要极度狂妄。”

神永说:“你有任何不满,大可用你的白骨戳刺地面,把我钉上荆棘架。”

田崎无奈道:“我说你,哥特文学看多了?”

神永不接他话,只像无家可归的狗那样搂着田崎这只随处落脚的鸦。室内氤氲着温暖的空气,壁炉干柴噼啪。神永沉重熨帖,毯子似的盖住田崎,让他不觉中很快睡去。醒来的时候魔法失效,枕边睡着年长的妻,丰满的躯体占据床铺大半位置。隔壁婴儿房又传来娃娃哭声,乳母反复地哄,嚎啕渐渐止息,宛如鸣啭的鸟被扼断了颈。

田崎梦游一般飘进会客室,剪开一支雪茄,从夜半抽到天明。长长的草灰在手心捻作一抔,野鸽的灰,死骨的灰。他拭净不洁之物,给远方的神永打了一通越洋电话。电线那头传来西海岸阳光的夏日气息。神永说,甘利找到了,还和以前一样高大英俊,你要不要过来,我们旧情重燃;当然不是真的,我说笑呢,侯爵大人,祝你全家都好。

神永说完,不待田崎反应,首先挂了电话。他所没想到的是,这年冬天,皇国的爵爷抛家弃子,来到他的身边。“国内媒体公布了我的死讯,”田崎轻描淡写地挑眉,“你不得不承认这是最好的社会,钱能买到自由。”

神永懒洋洋地:“可惜,你没把爵位传给我,估计我到死都是个庶民。”

他扯过田崎的领带:“怪我把你拉到和我一样的水准了。”

田崎眯着本就不大的眼睛:“我早说过你是引人堕落的恶魔。”

“哦,”神永舔了舔唇,“那你是对的,所以你赢了。而我有了你,我也赢了。开心吗?”

田崎敞开怀抱:“爱就爱了,谁管输赢对错。”

壁炉干柴噼啪,他们在槲寄生下接吻,醒来的时候依然相拥。又是新的一年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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